「不用在意我,你先去忙吧。」王藝琳故作體貼地說道。

看着男人頭也不回離開,她臉色驟然冷了下來,用力將盤子裏的牛排劃得稀爛。

這場約會,她明顯感覺到了褚臨沉對她的無感!

這不可能,他已經認定那晚救他的人是自己,也承諾會娶她,如果不是對她有感覺,又怎麼會約她出來吃飯?

難道……是因為秦舒?

王藝琳一雙美眸漸漸眯了起來。

出了酒店,褚臨沉這才不耐地接起電話。 *

【丁茂茂個人番外,第一視角】

我叫丁茂茂,京市南城區人。

我出生在工人家庭,然而,原本幸福的家庭,因我的出生變得不幸。

在我出生的第四個月,父親因工傷落下殘疾,無法繼續上任工作,只能滯留家中。

家裡每個月只能依靠女頻全日制班得來二十二塊錢工資過活。

哪怕要贍養舊城區的爺爺奶奶,日子也還過得去。

可隨之更多的弟弟妹妹出生,七八張嘴等著吃,光靠二十二塊錢根本不夠。

家裡弟弟妹妹多了,事情也多了,父親腿上殘疾無法和正常人一樣行走,脾氣越來越暴躁,更別提幫忙料理家務。

母親不得不辭去工作,在家照顧弟弟妹妹。

而因為母親的離職,家裡日子越發難熬。

這樣的生活直到我漸漸長大,可以幫助母親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,我以為家裡會越來越好,卻沒有注意到,日漸消沉的父親在一次外出回來后,看我的眼神格外懷疑。

那天夜裡,我睡得迷迷糊糊很不安穩,半夜被噩夢驚醒時,我拿著搪瓷缸子想去廚房裡倒杯水喝,路過父親和母親的房間,卻聽到這樣一段對話:

父親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樂:「這年頭雖然要打牛鬼蛇神,但這**都是私底下溝通進行的,家裡日子那麼難,我也是心疼你……你放心,他們承諾了,只要茂茂點頭,就能給一張大團結,還能額外給一袋小麥粉……一袋小麥粉足夠自家人吃小半個月了,更別提那張大團結……」

「你怎麼這麼狠心!」母親哭哭哎哎的說,「茂茂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十月懷胎,又再跟前養了那麼多年,我不同意……」

聽見對話,我害怕的跑回房間,再也顧不上什麼口渴不口渴了。

我縮在被子里,很害怕,又很欣慰。

雖然父親心狠,可是母親最後仍然沒有拋棄我。

我瑟縮在被窩裡睡著,以為這件事就此過去,可是第二天一早起來,母親流著眼淚說要帶我去買新衣服。

那一刻我知道,母親改變了主意。

我心裡很恐慌,卻乖乖跟著母親出了門。

那天百貨大樓里的人很多,母親跟人拉扯許久,最後以一塊八毛前買到了一件帶著小瑕疵的粉色罩衫。

是買給我的,哪怕存在瑕疵,但是能得到新衣服我還是很開心。

買完東西,母親說要帶我去一位伯伯家,我害怕母親真的把我嫁給死人,找了借口說肚子痛,要去廁所,讓母親在百貨大樓門口等我。

我從百貨大樓側門逃走,在京市流浪兩天,餓了渴了就喝護城河底下的水,累了就歇在天橋底下。

那天我實在撐不住了,我想回家,可是我不敢。

就在我猶豫不決時,大街上走過一群喊著口號的人。

我跟在他們身後走了一段,聽見他們說知青下鄉,可以掙工分吃飽飯,我想了想,很適合我。

所以,我去了。

一路輾轉到H省紅旗公社,我見到和京市完全不一樣的風貌。

四處破敗,我卻並不覺得不好,相反,我覺得很自由。

和我下鄉到一個地方的,還有很多年紀相仿的姑娘,其中有一位,長得很漂亮,她叫魏嵐。

她長得漂亮,也會打扮,做飯也好吃,身上的衣服,我只在百貨大樓有看見過賣的,卻從來沒有穿過,更也沒有摸過。

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,我聯想到了蔚藍的天空和自由自在的鳥兒。

我對她的第一印象很好。

她一出現,就被人團團簇擁,每個人都喜歡她,我很羨慕。

我想,能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,一定很有面子!

我也想和她成為朋友,最好的朋友。

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裡,我們確實成為了朋友,可是好景不長,在我們成為最好的朋友之前,發生了一件頃刻間改變所有的變故。

在知青點的前面,有一處竹林,竹林中間,有一戶很氣派很大的紅磚瓦屋。

這樣的房子在京市不算什麼,可是在鄉下,那是頭一份。

知青點的住宿條件和家裡一樣差,我渴望住進大房子,可是又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對不對。

所以我問了魏嵐。

魏嵐告訴我:大房子不是想住就能住的,還是自食其力努力改變現狀吧。

那一刻,我覺得她是一個覺悟很高的人,所以我相信了她的話。

可是,她辜負了我。

明明,明明是她告訴我的,自食其力,努力改變現狀。

可是她卻偷偷和顧朝有了來往。

我很難過,我在等她像我道歉,像我解釋,可是我等到的,卻是周邊人的敵意和忽視。

他們每一個人都針對我。

而這一切的開始,都是魏嵐和顧朝有了交集之後才發生的。

一切的開端都是魏嵐,我要懲罰她。所以我將她的肥皂拿走,又將姜麗華的肥皂放進魏嵐的肥皂盒裡。

只要被人發現了,大家都會以為是魏嵐偷了姜麗華的肥皂,從此,就會孤立魏嵐。

而那個時候,她就會知道,誰才是她的朋友。

可是,事情沒有按照我設想中的發展,而緊接著魏嵐也住進了顧家。

在苦悶沉重的農活下,這件事成為壓倒我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所有負面情緒湧上心頭,不甘,不敢置信,以及痛心。

魏嵐騙了我,她根本沒有把我當成朋友。

是啊,她那麼美,家世那麼好,我們從來不是一路人,她怎麼可能真的把我當成朋友呢?

在意識到魏嵐背叛我的時候,我心裡浮現許多想法,那瞬間我堅定了其中一條。

我要報復她。

可是,她彷彿是上天的寵兒,每一次設計,她都能平平安安脫身,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。

而我,被人孤立,被人唾棄,甚至差點被人侮辱。

種種遭遇,讓我更痛恨魏嵐。

後來,我看到大隊里癩三因為偷盜被抓去遊街示眾,有人揚言要將偷盜的人送去西北農場。

我很害怕,因為我曾偷偷拿了魏嵐的肥皂,即使魏嵐保證過不會計較,可我依舊害怕。

我思索許久,最終向大隊長打小報告,舉報魏嵐和顧朝亂搞男女關係。

這樣的話,只要魏嵐被人帶走,那麼,就不會有人揭發我了。

可是,我得計劃沒有扳倒魏嵐,反而因此我被罰去了牛棚。

大隊長也是站在魏嵐那邊的!

那瞬間我恨她們所有人!

而就在我在悲慘的生活中快要走投無路時,縣公安局長來到了大隊。

我親眼看到的,局長的小汽車很氣派,而局長也是一個年輕優秀的男人。

如果他能看上我,那麼我就可以藉機收拾魏嵐。

如果局長看不上我,那麼我可以想辦法撮合他和魏嵐。

和縣級幹部搞啊正當關係,就算魏嵐家裡關係再硬,也沒辦法善了吧!

我以為我的計劃很完美,卻在最後才得知,原來那個冷酷的男人和魏嵐是舊識!

哪怕魏嵐和顧朝不清不楚,他心裡氣的要死,再如何不甘,最後仍然選擇站在魏嵐那邊。

在監獄里看著男人冷酷無情的背影,我當時在想,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,為什麼如此黑暗,對我如此不公?

只是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瞭然來,面色鐵青的警員走了過來,告訴我剛才那個男人下的命令。

警員說:「做好心理準備,明天下午你將被送往西北農場,希望你到了那個地方,可以改過自新。」

西北農場啊!

那瞬間我所有的夢都破滅了,返城,工農兵大學都離我遠去。

我將遭受前所未有的痛苦生活,而魏嵐,她卻被兩個男人如視珍寶捧在手心……

為什麼?

憑什麼?

我發瘋似得咒罵,我發誓:

如果有一天我還能回來,還能見到她,我一定,一定要她體會到我所承受的痛苦。

因為,我變成這樣。

都是因為她啊。

。 沈天賜知道如果這個世界的那個文化局不讓通過的,那可就真的有麻煩了,如今這部電影好不容易才拍攝結束的,如果最後連審核都過不去,那豈不是就虧大本了嘛?

其實,沈天賜感到最吃虧的就是他的《黃飛鴻》系列的超強IP。

奇怪了,這個文化局,為什麼會卡他呢?

而就在沈天賜收拾的時候,張易某導演的電話又打進來了。

「喂,張導,怎麼樣啊?」

「你說什麼?這電影還是那個局長親自給斬掉的?我去,原因呢?他們有沒有說原因呢?」

「行,我知道了……我現在就去公司那邊,咱們見面再談吧。」沈天賜沉默了一下,也就將電話給掛了。

是的,這其中一定是有貓膩的,而且這個貓膩還絕對不小!NND,砍掉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劇情的黑暗,並且還有着什麼污衊GJ的嫌疑,這說這不利於民族的團結?這尼瑪的……說這部電影的劇情黑暗這倒是可以理解的,畢竟這部電影的背景就是那個封建後期的時代,那樣的時代本來就是非常的黑暗的。

說什麼污衊GJ國家?我去了,那尼瑪的再怎麼污衊那也是當年的封建後期的事情啊,如今誰還會計較這些個東西呢?

說什麼,不利於的民族大團結,這樣的理由聽起來就是非常的可笑。如今的沈天賜現在是完全的可以肯定,這個世界的文化局那邊他肯定是遇到了自己的仇人了。到底是誰呢?

「難道是朱龍在搞鬼?或者是皇家天娛?」沈天賜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這些個老敵人,因為以他們的能量,完全是有可能做這些的,可是這個廣電完全是屬於ZF的行政部門,根本是不可能被他們給收買了吧?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,那這個世界的華夏的電影圈兒豈不是早就亂套了嘛?

於是,沈天賜也是隨便的收拾了一下就開車出門了。

很快就來到了方可娛樂公司。

此時,張易某導演,苗鐵心和宋晨亮都在辦公室里呢。

「這樣,先讓我看一下電影的大致內容吧。」沈天賜進來后,就直接開口說道。

隨後,黃飛鴻的這部電影就開始播放,而沈天賜也是幾乎將這部電影的每個細節都認真的看了一遍,認真的看完了這部電影后,沈天賜微皺眉頭開口:「會出現這樣的事情,肯定是有人在故意的針對我們了。」

「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?需不需要動用一下我的關係呢?」宋晨亮開口。

沈天賜開口:「如果你動用了你的關係,那你的父親也就知道了你的現在所作所為,那樣事情解決了,咱們的這個天辰娛樂公司的總經理,你也就做到頭兒了。」

聽到沈天賜的話后,宋晨亮也就不再說話了,宋晨亮的父親很有勢力,但是他卻禁止兒子宋晨亮進娛樂圈,那次舉行開機儀式時,他的父親看到宋晨亮上了電視可是被狠狠的大罵了一頓。

如今如果想找他的父親幫忙的話,那絕對又是在找挨罵的。

「看來,如今之計,我們也只好去文化局那邊看看去了。」張易某開口說道。

「嗯,這件事也就只有拜託你們了,我們這些個企業家一般都是不能跟官員正面接觸的。」苗鐵心開口說。

一旦被記者們發現商人和官員接觸的話,那對雙方絕對是一個特的大麻煩的。

「這樣,張導,我去吧,你把影片給我準備一份,我這邊也想辦法去見一見那個文化局的局長。」沈天賜突然開口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