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美夢還沒有做完,左左就從衛生間走出來,見到兩人,催促著,「既然都來了,趕緊吃吧,我都餓了。」

「為什麼你會在這裡?」

顧蔓瑤不滿的質問著,腿上被蚊子叮的包癢的人心煩意亂。

「用這個。」

江余年從樓上下來,退去西裝外套,整個人顯得柔和不少,手裡的驅蚊止癢膏遞過去,「你這人腦子怕是不好使,那麼多蚊子還在那傻等著。」

顧蔓瑤接過止癢膏,賭氣的坐在沙發上,塗著紅色小點點,「你才傻,要不是因為等你,以為誰願意被蚊子叮,沒良心!」

「我讓你等了?」

江余年自顧自倒杯紅酒,抿了口,「再說你不會隨便找個地方,打電話告訴我在哪,去接你不就好了?」

「馬後炮!」

顧蔓瑤嘟囔著,止癢膏擰好蓋子放進抽屜的醫藥箱里。

江余年接過左左遞來的文件,上面是未來幾天的行程,「就這樣吧,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再加。」

「那新開的那波綜藝要上么?」左左拿齣節目單和大概的節目內容遞過去。

江余年抿口紅酒,皺起眉,「再定吧。」

「好,那我暫時先不回復節目負責人。」左左把那份文件放入待定的行列,收好文件,「江哥,我們吃飯吧,別讓顧小姐回去晚了。」

江余年點點頭,拽開椅子坐下來。

「誰說我回去,既然來了就沒有回去的道理!」

顧蔓瑤坐在江余年旁邊,歪著頭,「你說對不對,余年?」

「你覺得對就對吧。」

江余年夾起蝦下意識的放進她身前的盤子里,放完后,才後悔,尷尬的收回筷子,「謝謝你能過來幫忙,多吃點。」

「余年,你竟然為我夾菜,好感動!」

顧蔓瑤激動的淚水差點流出來,抱著他的胳膊,用力吸著鼻子。

「顧小姐,你去來吃飯的,還是來噁心江哥的?」

左左看不下去,拿起筷子把蝦全部夾進自己碗里,「誰還不愛吃蝦似的。」

「電燈泡別說話,看見你就討厭!」

顧蔓瑤夾起蝦仁扔進嘴裡,帶著余年滿滿愛意的蝦仁和普通蝦仁就是不一樣,鮮甜可口,讓人回味無窮。

看著她誇張的表情,江余年徹底後悔這一筷子,惹大事了。

「余年,吃這個!」

顧蔓瑤夾起雞翅放進他的碗里,「你最愛吃雞翅了,多吃些。」 此刻,他們算是明白了,江山為什麼要往房間裏面跑。

江山不是在躲,而是在換裝備,準備反打。

「追得累了吧,我送你們去見上帝!」

江山冷冷的說着,在他們恐慌的眼神之中,扣下了扳機。

嘭!

嘭嘭!

嘭嘭嘭!

這把重型武器是龍文南購置的。

說是用來進行防衛工作,但其實,就是買來放着觀賞的。

眾所周知,國內是有火力不足恐懼症的,這個癥狀,也傳染給了龍文南。

他對重火力蜜汁喜愛,那怕用不上,買來放着看他也樂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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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乎,在得到了國王的持械許可后,他就弄了一把重武器。

本是想留在房間觀賞,走的時候轉手出去的,沒成想,這次還派上了用場。

江山正是記得龍文南的房間有重武器,這才上樓衝進他的房間,換裝備反打。

一通掃射之後,江山視線範圍內的所有殺手,全部都被他打成了肉渣。

連一具完整的軀體都看不到。

這挺重武器用的都是大口徑穿甲彈,一槍,可以射穿五堵,二十厘米厚的水泥牆。

威力不可謂不強。

正常的衝鋒槍步槍,在它面前,就跟滋水槍無異。

也正是因為它的威力實在是太大,這一通掃射之後,整個房間都被拆的差不多了。

牆壁都被射垮了。

「法克!」

「不是說我們的目標,就只是一個文弱的商人嗎!」

「這也太猛了吧!」

房間外面,躲過一劫的幾個殺手,此刻慌的一批。

行動之前,他們是對江山進行過調研的,種種結果都顯示,江山的戰鬥力是很弱的。

他們有這樣的判斷很正常,絕大多數的老闆,成天都在忙生意,或是沉迷酒色,都沒啥戰鬥力,所以才會找保鏢保護自己。

但顯然,江山是個例外。

他比保護自己的人,還要猛。

只是平時,都不需要他出手罷了。

一分錢之前,他們還在忙着搶江山的人頭,但現在,他們想的,是今天能不能活着離開。

大部分的同伴,都已經死在了江山的重武器槍口之下,現在就剩下他們幾個。

江山有重武器護身,他們當然是不敢往裏沖的。

但又怕江山殺出來。

心情無比的忐忑。

江山坐在裏面,槍口透過破碎的牆壁,瞄準房門。

一有異動,他會毫不猶豫的開火。

但讓他主動出去收割,他是不會去的。

敵不動,我不動。

縱使他的戰鬥力很強,但如果出去,多少都是會有風險的。

他的腦袋,可比這些殺手的腦袋值錢多了,沒必要出去拼殺,划不來。

酒店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,外面雖然反應遲緩了一會兒,但也很快採取了行動。

當地警方,直接調遣全部力量,火速殺去酒店。

這事兒還驚動了國王。

國王倒是對酒店發生了什麼事不感興趣,但主要是,江山就住在這家酒店,這讓他不得不重視。

江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他後續的所有計劃就都泡湯了。

而且江山的身份還不一般,在他的地盤上出了事,雖然不是他乾的,但他也難辭其咎,這個罪責,他擔待不起。

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,國王直接把自己的親衛軍,都全部給調了過去。

江山要是還活着,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證江山的安全。

若是死了,掘地三尺也得把兇手抓住,到時候也好有個交代。

……

隨着警力和國王的親衛軍陸續抵達,局勢徹底逆轉過來。

負隅頑抗的殺手,被當場擊斃。

投降或者是想逃跑的殺手,也被全部控制住。

龍文南幾人一直堅守着,已經彈盡糧絕了,眼看着就要死在殺手的手裏,警力和親衛軍的及時抵達,讓他們得以活了下來。

安全之後,他們第一想到的,就是江山,生怕江山遭遇了不測。

也正是在他們的帶領下,樓上的幾個殺手全部被控制住。

看到江山毫髮無傷,龍文南幾人這才放心下來。

「江先生,我們奉國王之命,要將您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,車已在樓下備好,請您上車。」

「至於這裏,我們會清理善後的。」

親衛軍的統領恭恭敬敬的對江山說道。

得知了具體情況后,他是由衷的敬佩江山幾人。

在如此人數懸殊,火力懸殊的情況下,江山幾人不僅沒有出現傷亡,還堅持了這麼長時間,着實厲害。

「好。」

「那我們就先轉移。」

「抓到的那些人,希望你們能夠好好審,盡量從他們嘴裏多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來。」

樹大招風。

江山知道,想殺他的人是很多的,他早有心理準備,也因此,每次外出他都把龍文南幾人帶在身邊,就是為了以防萬一。

他要知道,這次殺他的人幕後之人是誰。

想殺他,很正常,但真正採取了行動,那就是在找死! 「殲教師已經死了,攜帶你一節手腕的工具箱落到了他的手裏,估計很快也就跟你沒關係了,他只出手了一次,並且不是直接出手。我能夠感受得到,他更恐怖了,即使是我們已經將目前能夠喚醒的天部遺產都準備上了,也並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勝算,也許……這一次世界註定毀滅吧!」

「那就毀滅吧!哪怕是讓我們毀滅它。」

「帝釋天(輪環王)……我有些迷茫,他似乎並沒有對這個世界做出什麼?也許……也許如嘉坦(混沌皇女)所說,我們將這些天部遺產交出,也許還能夠更近一步呢!」

地獄之巔,仰望着人間的「忘卻戰王」通過殲教師的視角,看到了羅恩那令人畏懼的姿態,那盛大到輕易消磨人意志的偉力。

他不得不承認,他怕了,他再也不是那個過去鐵血的軍人,他的膽魄也早已在無情歲月中被逐漸消磨。

「齊伊,你是說我們向他乞降?向那個什麼獅子王機關一樣,送女人,送資源的苟活?就這樣還要去賭他會不會放過我們?別開玩笑了,可能嗎?」

輪環王的甲胄令外人無法看到他的面孔,難以看到他的表情,但是從語氣,從此刻由內而外所散發的瘋狂能夠看出,他的堅決。

「把劍交出,我們就徹底沒可能勝過他,我們就徹底化為了待宰的羔羊,那是他若是滿足了,就是想要做世界之王,讓我們給他當狗,苟且偷生似乎也沒什麼不好。但是……他不滿足呢?我們將會失去最後的劍,被肆意宰殺,那還不如拼一拼,就算是他贏了,也要崩掉他一顆牙,就算是毀滅這個世界,也要讓他什麼都得不到,與其這個世界成為他的養料,不如讓我們這些曾經的支配者,親手葬送它。」

「忘卻戰王」看着輪環王,他要收回自己覺得輪環王不配作為惡魔的話,他真的就是個惡魔。

他聽出來了,那曾經作為高高在上支配世界的「天眾」傲慢,那在無盡地獄隱藏,積壓在心中的瘋狂,這傢伙已經成了一個瘋子,一個比「蒼」那個陰謀家還要瘋狂的惡魔。

他對於這樣的輪環王十分的戒備,可也正像是輪環王所言,如果把劍交出去,放棄抵抗了,羅恩還不滿足如何?

他可不願意將自己的命交給其他人。

「我可是忘卻戰王,即使是落魄至此,也絕對不可能放棄戰鬥。」

這條猜疑鏈是不可能解決的,就算是羅恩承諾也不可能有效,這一場戰鬥也自然註定到來。

「接下來要怎麼做?」

「先用納拉克維勒去再試探一下,就算試探不出他的手段,試試那些屬下的也行,然後準備總攻。」

輪環王的瘋狂被收斂,他開始冷靜思考,瘋狂是面對強者的必備,冷靜是戰勝強者的唯一。

他還是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,已經自身陣營的絕對下風的。

「這麼簡單?」

「忘卻戰王」有些疑惑的問道。

「沒必要複雜,無論多複雜在那傢伙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顯得可笑,我們只需要調動所有的資源,發動那拚死的一擊即可,利維坦、海姆利爾,我們都已經喚醒,我接下來要去喚醒「零號」,現在他的實力太過於超出把握,必須要如毒蛇般,一擊致命。」

面對羅恩那壓倒性的力量,無論是何等計謀都讓他們感到無力,在合適的時候,爆發全部的力量,一擊擊倒對手,或者被打碎。

這就是輪環王認為最合適的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