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小火爐還給了夏末。

「跟我還這麼客氣,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!」

將那東西收了起來,機關已經可以按動了。

按下去之後,我和夏末周圍突然晃動了起來,只聽砰砰的幾聲響,這石板並沒有凹陷,而是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,形成了幾個巨大的石柱,共同升了上去!

夏末和我都嚇了一大跳!

「我靠,這,這一點都不像出入口,更像是要人命的東西!」

夏末嚇得躲在了我的懷裏。

等到意識過來的時候,才尷尬的出來。

「你說的不錯。」

夏末十分不好意思,我卻很淡定。

在這種生死危機的時刻,我可沒心思想別的東西。

能夠活着破壞磁源並且繼續走下去,已經不錯了,我一點不期望再發生些別的什麼。

畢竟如果一旦出現了狀況之外東西,很有可能發生致命的危險。

這種無法掌控的意外和危險才是最恐怖的!

就算我對夏末真的有一點喜歡的心思,那也必須是從這裏出去之後再說的事情。

「我想這幾個參天的石柱來應該是機關的存在吧。」

夏末說道。

「就是那種專門為了殺人的機關。」

「如果當時我們站在這些石板上面,估計早已經被按成人肉泥了。」

夏末有些腿軟,還沒有從地上站起來。

離她最近的石柱的距離都沒有她的腿寬,如果我是夏末,肯定也會被嚇到。

怪不得這丫頭突然鑽入我的懷中了。

甚至在那一刻,我還以為之前那個活潑天真的夏末回來了。

不過在看到她的眼神之後,我知道我想多了。

而且先前我也查閱過關於這種雙面性格的事情,除非受到巨大的創傷或者傷害,不然的話不太可能將另一個性格再激發出來。

「我倒是覺得這些擎天柱有可能是機關,但應該也是靠近磁源的機會。」

「你瘋了?」

見我又過去觸碰那些石柱,夏末想要站起身來阻止我,一不小心摸到了石柱,觸電似的將手收了回來。

「萬一這石柱上面還有機關怎麼辦?」

「這石柱上肯定有機關。」

我就在摸第一個石柱的時候已經發現了。

並且讓我感覺十分驚訝的是,在這根石柱上面居然還沾了一些血。

是人血。

而且還沒有干。

應該是剛才不久留下來的。

這裏除了我和夏末就沒有別人了,難不成是一號的?一號受傷了?

只要不死對我來說都無所謂,再說他現在手裏拿着黃銅鼎,我一點也不害怕找不到他。

只要他不犯傻將黃銅鼎裏面的女鬼放出來,就不會有任何的生命危險。

如果放出來,就算是我都救不了他。

我看到了上面的機關,這血正是留在了機關之上,好像故意讓我看到一樣。

夏末在緩了一會之後,終於好了不少,來到了我的面前。

當看到帶血的機關之後,堅決不讓我碰,將我拉到了一邊。

「剛才你碰那機關差點把我們兩個害死,如果不是我們兩個命大,現在早就死了!」

「之前確實沒有任何的準備,但是既然這些石柱已經起來了,加上那石柱之上確實有機關的存在,我們就應該再試一試。」

夏末本來態度十分的堅決,可是聽我這麼一說,她也不禁放軟了態度。

「那好吧,要小心一些,我可不想這麼快就死在這裏。」

「你放心吧,我估計在這石柱之上,應該不會再有別的機關了。」

夏末不相信的搖了搖頭。

「既然這麼說,那這機關上的血又該怎麼解釋?」

「其實我也有些奇怪,就算真的有血,也不應該這麼巧,正好濺在這機關上。」

「如果是我按下機關之後,會有鋼絲出現的話,那這些也不應該是濺到機關上,而是應該滴落在地上的。」

「所以我判定這很大程度上有可能是一號遇到了什麼危險之後,恰好把血灑在了上面。」

「你的意思是,這血是一號的?」

夏末十分驚訝。

「那就是說,這石柱是從下面升上來的,一號在我們下面的位置?」

我點了點頭。

「我猜測是由於磁場的作用,一號靠在牆上的時候,發生了錯位,他在醒來的時候正好到了我們下面,而同時下面的冰牆升了上來。」

「至於為什麼我們之前在繞圈的時候會這麼累,那是因為我們的行進過程並不是平面,而是在向上升的,也就是一個螺旋的過程。」

「等等!」

夏末阻止了我。

「你給我說懵了,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一直在原地打轉,還是我們以為我們在原地打轉,但是其實我們是在不斷的往前走?」

我說道:「當然是後者。」

「這種錯位循環的感覺會讓我們的思維也產生一種錯覺,我們兩個好像一直停留在原地,實際上機關內部的磁場在動,我們也在運動。」

「那我們應該如何走出這種錯位循環呢?」

夏末問道。

我其實也不太清楚,而且目前這種狀況我必須賭一賭。

我剛想要按下開關,突然想起來,這裏不多不少還有五根一模一樣的石柱。

我對夏末道。

「你小心一些,看看你旁邊的三根石柱之上有沒有暗格或者機關的存在,如果有,不要按下去,告訴我。」

夏末點了點頭,聽從我的話去尋找,果然找到了。

而我這一面也是同樣的收穫。

果真給我想像中的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,也正是這樣,讓我感覺相當的頭疼。

「天!那這個意思豈不是,六根石柱上面都有一個相對應的開關?」

「這,這是要六選一嗎?」

我點了點頭,深呼吸一口氣。

確實挺困難的。

「這要是選錯了會怎麼樣?」

夏末有些害怕了。
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
雖然嘴上這麼說,我心裏其實有一桿秤,知道如果選錯了,肯定沒什麼好下場。

說不定腳下突然地板消失,就掉了下去。

。 一群人圍上來看熱鬧過後,司馬平很快的被幾個人抬走。

吳俊微微鬆了一口氣,去廚房做起了早飯。

吃著暌違已久的早飯,旺財旺旺的叫了兩聲,忽然嗷嗷的哭泣了起來,一臉委屈的看著吳俊,聲淚俱下的嚎啕了起來:「嗚嗚嗚,主人,我不在俠魁家住了好不好……他們家吃飯都不帶吐骨頭的,有時候連菜湯都不帶剩下的……我想跟著你啊,好歹有頓飽飯吃啊!」

秦月兒聽了臉上一紅,滿是無奈的道:「我娘真是太……太節省了。」

吳俊看了眼瘦了一圈的狗子,摸著狗頭遞過去一塊紅燒肉:「可憐的旺財,大悲傷肝,吃一塊補補吧。」

旺財嘴角留著口水,淚眼巴巴的將紅燒肉吃了進去,隨即表情一僵,噗的一口吐了出來。

尼瑪何首烏!

這主人是真的狗,還是回去俠魁家住著吧,起碼不用天天吃藥……

在旺財幽怨的眼神中,一個管家打扮的老頭敲門走了進來,一臉和氣的在門口站定,滿臉笑容道:「敢問這裡是吳大夫的醫館吧?」

吳俊停下筷子,眼睛放光的朝著門口看去:「我就是吳大夫,你有什麼大病?」

管家面帶微笑道:「吳大夫,我是司馬家的老管家……」

不等他說完,宋菜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一臉驚慌的道:「司馬平是誰!絕對不是我師父想坑他錢,把他關在屋裡的!更不是我把他打飛出醫館外面的!他的傷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,我只是一個碰巧路過的美少女!」

吳俊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:「……」

這孩子是不是傻啊!

話說京城的集市有沒有賣七匹狼的地方?

沒有的話,是時候開一家了!

看著吳俊抽搐的嘴角,老管家呵呵一笑,躬身行禮道:「我們家主聽聞早先時候司馬平和吳大夫有些誤會,特意讓小老兒備了些薄禮,前來向吳大夫賠罪。」

話音尚未落地,三個捧著盒子的家僕便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
前兩個盒子打開,分別是一盒銀票和一盒金元寶。

等到第三個家僕手上的盒子打開,宋菜忍不住一口吐了出來。

只見那個盒子中裝的,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!

正是剛才還活蹦亂跳,威風凜凜的司馬平!

吳俊倒吸一口涼氣,頭皮發麻的道:「啊……司馬家主這也太客氣了,把銀票留下,其餘的送還回去,畢竟只是一場誤會而已……」

老管家笑吟吟點頭:「那就聽吳大夫的。」說著臉色一變,呵斥下人道,「沒聽見么,趕緊把東西收起來,一點眼色都沒有!」

捧著人頭的僕人臉色慘白的跪倒在地,掏出一把匕首自盡當場,鮮紅的血液頓時噴洒了一地。

很快的,又有幾個家丁進來,拖著那一具倒地的屍體出了門。

在吳俊獃滯的表情中,老管家賠禮笑道:「小老兒管教不嚴,讓吳大夫見笑了。先前打擾了吳大夫,我們家主心感慚愧,特意在醉仙樓準備了場薄酒,還請吳大夫賞光。」

說著,走上前送上了一封金漆請柬,放在了桌上,隨即恭敬的退出門外,帶著人轉身離去。

房間中一陣的安靜,只有宋菜不停嘔吐的聲響……

一陣沉寂過後,吳俊深吸一口氣,將請柬拿了起來,一邊翻看,一邊低沉的說道:「呵,這是下馬威啊,兩條人命的下馬威……月兒,去查查司馬源住在哪裡,我有樣東西要給他。」

秦月兒面帶糾結的看向吳俊:「不用了吧,這約會沒有必要去的,實在不行,我代你去一趟!」

吳俊望向門口屍體拖出來的那道血痕,聲音渺渺的說道:「師父曾經說過,我們當大夫的要習慣人世間的生老病死,否則治病救人的時候心會亂,心亂了,便是害人。但這種生死,好像和師父說的不一樣啊……」

秦月兒抿了抿嘴唇,咬了咬牙,放下手中雞腿,起身朝著門外走去。

……

醉仙樓中,司馬家的前任家主司馬宗和一眾心腹在醉仙樓中把酒言歡。

幻彩閣中的頭牌念奴在場中翩翩起舞,婀娜多姿,美輪美奐的場景看得在場眾人眼中異彩連連,一副色授魂與的模樣。

司馬宗巡視一眼在場的眾人,臉上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譏諷的笑容,說道:「司馬源身負重傷,已經是秋後螞蚱,冢中枯骨,無有大礙,日後我司馬家的千秋大業,還要仰仗在場的諸位了。」

一個中年儒生端著酒杯,臉上帶著酒暈,搖搖晃晃道:「家主武功蓋世,什麼司馬源,都是浮雲,浮雲而已!我們來共同舉杯,敬咱們英明神武的家主一杯!」

一群人共同舉杯過後,儒生坐回了錦團之上,打了個酒嗝:「家主,那吳俊無非是攀上了皇子,狗仗人勢的東西,單獨請他來赴宴,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