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名自是明白大哥的意思開口道:「你自己安排吧,杯莫停也正好缺人手。」

大哥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,扭頭又看了看大嫂,似乎是在征的她的同意,打嫂轉身朝著櫃檯走去了。

沉默即是同意。

大哥轉身朝前跑去,一手扶住了鐵柱開口道:「往後你就跟我在廚房,好好做菜。」

鐵柱一跛一跛的走到陳名面前當場就跪了下去。

陳名趕忙將人扶起道:「這是你欠我大哥的,好好乾吧,工錢開的跟其他廚子一樣。」

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,只是未到傷心處,眼前的鐵柱眼淚唰唰的往下流。

鐵柱怎麼也沒想到他這麼個廢人,是到哪都不會有人要的,混口飯吃都難,現在這老闆還願意給他開的跟別人一樣的工錢。

陳名看著眼前的男子落魄到這個樣子,也沒有要怪他的話了,當時他卻是也很生氣的,可想想這些人都不過是王掌柜的一顆棋子罷了。

生活在地層的人大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,聽他如此說他來本性並不壞,索性就交給大哥了。

若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這麼快的收購臨江仙。

如此說來還要感激他了?

陳名微微一笑。

陳名囑咐道:「大哥給鐵柱做點吃的,讓他回去洗乾淨再來上班吧。」

大哥連聲應道:「好。」

開心的向廚房走去了。

…….

這時廚子們也陸續來了。

雖然還未開業,但門口已經有些許人在排隊了。

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昨日排了許久的隊都沒進去的人,今日這早早的就來了。

陳名想著也該為杯莫停招些服務員了。

想到前世海底撈的服務那叫一個到位。

自己什麼時候是不是也給他們培訓一下!

轉過頭又想了想,自己這是靠菜的質量取勝的,已經是甩其他的飯店幾條街了。

等往後做大了再說!

明日是到了楊千喜舉辦詩會的日子了,陳名打算今天去拜訪一下楊老丈人。

等參加完詩會,就回去接他娘,一個月的約定也到了,自己再不回去家裡肯定是要出事情的。 胸膛隨着厲司宴的呼吸起伏,蘇念這一段「路」走的很是艱難,到了厲司宴的腹部,直接趴在了厲司宴的腹肌上。

蘇念心神漾盪,滿腦子都是美滋滋。

不過很快,一隻手突然就捏住了採花賊,然後無情的把蘇念捏出了被子。

厲司宴沉默著擦拭自己從脖子到腹部一溜的歪歪扭扭透明水痕,面無表情看着這死不悔改裝作什麼都不懂的「無辜」蝸牛。

「還想裝呢,小色蝸牛,你都往我身上爬了多少次了。」

厲司宴把這還是一臉無辜的小蝸牛舉到自己的面前,和它對視。

「整天往我身上爬,看來你是太孤單,缺個伴,那明天我就幫你找幾隻蝸牛來,這樣你就沒那個精力整天黏我身上了。」

蘇念觸角甩的快要飛起,把自己都給晃暈了。

她才不要什麼同伴呢。

一群沒有開靈智的凡物,連交流都沒辦法做到。

厲司宴怎麼可以這個樣子。

未來老婆都要往外推,這是親手在自己頭上戴頂綠帽子啊!

蘇念整天在想一些有的沒的,可惜厲司宴只是把她當成聰明一點的蝸牛而已,可從來不把她當成自己的「未來妻子」。

厲司宴壓根不知道這茬。

一切全是蘇念在幻想,自我洗腦。

星年在識海里看着這一切,都想開口勸蘇念冷靜點。

八字沒一撇,高興的太早,自我洗腦的太過。

蘇念這是為了談戀愛,走火入魔了呀!

看着蘇念明顯拒絕的樣子,厲司宴語氣稍緩:「既然不喜歡,那就要長記性,下次不要往我身上亂爬,好好在自己窩裏待着,不然,你就要擁有一堆夥伴了。」

如此威脅看上去把這小蝸牛給震懾到了,實際上,蘇念還是要死不悔改。

厲司宴竟然在威脅一隻小蝸牛。

他在公司在外面是多麼的冷漠無情啊。

天啊,這反差萌,也太可了。

小小的蝸牛一動不動,實則腦子裏想的全是這些,厲司宴不知道,覺得這小蝸牛也不可能完全聽明白自己的話,訓也訓過了,不想再多說,厲司宴把蘇念放回去,然後蓋上了蓋子。

「睡覺,不要亂跑。」

蘇念眼巴巴看着厲司宴又躺下去了,觸角撐著自己的腦袋,透過夜色盯着厲司宴看了好久。

越看越喜歡。

這該死的濾鏡。

……

星期天。

蘇家一家子都坐在客廳裏面,氣氛沉重。

蘇臨鼓著一口氣,恨的快要凝成實質把蘇念弄死的眼神一動不動,只盯住了蘇念。

問題沒有解決,也不會和解,兩姐弟的隔閡,越來越大了。

蘇母看着蘇臨死不悔改的樣子,撐著腦袋覺得頭疼。

蘇遠東對這個兒子現在只剩下了失望,但是該調解的事情,還是需要一個說法。

「監控擺在那裏,你自己也承認了,叫你道個歉就那麼艱難?我們從小到大就是那麼教你的?」

蘇臨腦袋一扭:「你們從小到大也沒告訴我,蘇清雅不是我親姐姐。」

「蘇念又沒得罪你。」蘇遠東想不通蘇臨怎麼就那麼恨蘇念。。 「內!內邊!」野草抬着手臂焦急的指著林子深處,裴玉不由加快了步伐。

周氏這會也跟進來了,看到裴玉抱着孩子心裏鬆了口氣,孩子能找著就好。

「姐姐!姐姐!」

野草着急的指着地上昏迷的小姑娘,害怕又急切。

不用野草說裴玉也看到人了,小姑娘額頭有道口子,染了鮮紅的血跡。

應該是摔了,撞到了石頭或者樹榦,這才昏倒的,探了鼻息,摸了脈搏,還好,還活着。

抬頭看着一旁高大的野生果樹,裴玉心裏有數了,孩子來摘果子呢。

「野花呀!怎麼會這樣?!」周氏見孩子頭上血呼啦的一片頓時嚇著了。

「沒事,還活着,嫂子你抱着野草,我抱野花回去。」裴玉說着將野草放下。

蹲下身小心的抱起瘦弱的女孩,這兩孩子都太瘦了,抱起來就輕飄飄的二兩重。

周氏回神抱起野草,發現裴玉已經走遠了。

「不愧是練武的啊……」

「娘?這,這不是五叔家的野花嗎?怎麼腦袋破了?還流了這麼多血?!」宋老大詫異的看着自家娘。

娘突然從前面的林子裏躥出來瞎了他一跳,低頭又被娘懷裏的孩子嚇了一跳。

「娘,去里正家!官府的人來了,何大夫也來了。」宋明孝回過神后立馬給指了路。

聽到何大夫在,裴玉沒猶豫立馬抱着野花往裏正家跑去。

「娘,您慢點!」看到親娘跑得飛快,宋老大提心弔膽的補了一句。

「哎呦,是明孝啊,快,幫嬸抱着野草。」

宋老大下意識回頭,周氏哎呦一聲將孩子遞了過來。

看着小娃眼淚巴巴的瞅着他,得,也別擔心了,直接追親娘去吧。

宋老大留戀的看了眼自家田地的方向,而後抱着野草飛快的往裏正家跑去。

地什麼的晚點再來看吧,那麼多天都耽擱了,不差這一時半會了。

周氏站在原地剛把氣喘勻,抬眼已經不見宋明孝的身影了,心裏再次感嘆了下母子倆不愧都是練武的,而後才邁著步子朝里正家去。

「何大夫!」

人未到,聲先至。說的就是現在的裴玉。

院裏何大夫正要跟着村民出去一家家看傷去,就聽到人喊他,而後裴玉抱着受傷的野花將將踏進門檻。

「快,放屋裏,平躺着放。」看着孩子流血的額角,何大夫立馬吩咐出聲。

裴玉立馬進屋,沒見着床榻,直接將野花放在了桌面上,農家吃飯的大桌,正好。

何大夫沒耽擱,立馬上手開始診脈,確認孩子沒有大礙,才開始清理傷口。

「怎麼累成這樣?」宋恆看着額角發汗的裴玉,語氣有些責怪。

裴玉這會累的很,喘著氣呢,沒工夫搭理大佬的問責。

宋恆沒法,默默伸手給裴玉順氣。

宋老大進門就看到爹娘這副恩愛場面,不由的面色發木。

完蛋,爹又要嫌棄他了!

「姐姐!姐姐!叔!內邊!」野草掙扎著呼喊,把宋明孝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
忙把孩子抱過去,小傢伙着急的不行,卻也乖。

野草蹲坐在桌子上一瞬不移,安靜看着何大夫給野花包紮。

要不是那雙黑黝黝的眼睛啪啪的直掉眼淚,宋明孝還以為這娃子嚇呆了呢。

「哎呦,你姐姐沒事,野花是個堅強的女娃,很快就會好的,你可不能哭鼻子。」宋明孝趕緊給擦眼淚,半哄半勸的。

小傢伙抬頭看他,然後重重的「嗯!」了一聲。

宋老大還以為這小傢伙聽進去了,不哭了。

哪想這娃就忍了一下,轉頭抓着他的衣服哇哇的就哭了起來。

感情之前的哭勢還是比較隱忍的?

這下宋老大慌了,小娃哭的大聲,勸不住了。

周氏到門口就聽到野草哭的哇哇的,還以為野花有什麼不好,嚇得差點扭了腳。

「哎呦,乖寶啊,咋哭的這麼凶哦!族奶奶可心疼了!乖寶啊,姐姐有大夫治病,不會有事的。」周氏孫子孫女都好幾個了,帶娃經驗豐富。

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哄好了野草,小娃摟着她脖子依賴的緊。

裴玉看着心中暗嘆:厲害!

宋老大此刻也驚嘆的暗贊:還是嬸子厲害!

宋恆見裴玉消了疲態,有心思去看哄娃,卻壓根沒注意到他這麼個大活人。

指尖微緊。( ̄^ ̄゜)

不一會何大夫就包紮好了傷口,看着幾人囑咐道:「這孩子身子太弱,底子太差了,幸好傷口不大,血止住了,養幾日補補身子就沒大礙,可這傷,怕是要留疤了……

你們多注意些,傷好了用上一個月去疤葯能淡掉些,要是恢復的好說不準不會留下疤印。」

何大夫知道村人的條件,大概是不會給女娃用去疤葯的,但他還是說了一句。

這女娃娃的傷口在髮際邊,留疤不仔細看也是無妨的,可女娃有疤,不好嫁人的。

周氏立馬應了聲:「唉,多謝何大夫了,孩子我們一定好好照看。」

「謝,謝些爺爺!」野草巴巴的看着何大夫,奶氣的認真道謝,惹的幾人都笑了笑。